圓淳方丈看了出來,陳青崖在武學招式上已經很精要,只是內力完全不會,似乎常達並沒有教他,想到這,方丈有心帶這小娃兒去藏經閣看看。
少林寺藏經閣在寺的南面,又稱法堂,是僧人們用來講經說法藏經的地方。一路上,圓淳問道:
“青崖,你什麼時候拜你師父爲師的呀?”
“不知道哎,自打從我記事起,我就跟我師父在一起啦。”
“啊?那你爹孃呢?”
“我沒有爹孃。”
“怎麼會呢,每個人都會有爹孃。”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師父告訴我,我是被撿來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爹孃是誰。”
原來還是個孤兒,也不知道這金刀老祖從哪裏撿來的這孩子,估計看着武學天賦還不錯,故收留在身邊吧。那洪荒是金刀老祖的大弟子,想來這小娃娃也應該認識洪荒吧。
“那你認識洪荒嗎?”
“不認識。”
“啊?”
“我一直都呆在山裏,除了我師父之外,從來沒見過外人。這次還是第一次下山,見到了好多人啊。在華山的時候……”
“什麼?你還去了華山?”圓淳停了下來,看着陳青崖。
“對,當時我和師父在華山的一棵樹上,看到華山掌門被殺了。”
“啊!什麼!陸南天死了?”
“是的,一位大哥哥的暗器好厲害。”
“噢~原來是被暗器所殺。”圓淳摸了摸下巴的鬍鬚,若有所思起來。
想不到在華山的時候,金刀老祖就已經潛伏在那兒了。想來要是我少林如果也敗在域外七聖手下的話,這金刀老祖估計也不會出面。
眼下的這個小娃娃,真的是天真爛漫,但是他說從記事起就在金刀老祖的身邊,豈不是很小的時候就被金刀老祖帶着了。據說那域外青劍鋒鎖雲崖也是個門派,應該也有很多弟子纔對,而這小娃兒卻說跟金刀老祖的大徒弟洪荒都沒見過,好蹊蹺啊。這金刀老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大師,你怎麼停下不走啦。”陳青崖見圓淳方丈站在一邊一動不動,故而問道。
這時候,圓淳纔回過神來,笑道:“剛剛老衲在想事情,一不留神就忘記了。哈哈。來,我們走吧。”
說完牽着陳青崖的手,朝着藏經閣走去。這一路上,便再也沒有問話,只是還在想着爲啥金刀老祖要把這小孩放在我這邊學武功學到第七重呢?難道是想利用這小孩以後去做危害別人的壞事?
不對,沒必要啊,那他可以完全自己教?又或者想以這小孩是我少林的弟子,以後出了事都算在少林的頭上,敗壞少林的名聲?十年後,那金刀老祖若是再來,不管是九重天還是十重天的武功,都能滅了少林,而留下這十年之約,是想再給少林一次機會嗎?
思來想去,還是有點想不出點頭緒,不過這小娃兒在少林,而且武功和脾性又完全不像那金刀老祖,何不我們少林把他教的好一些,讓他成爲對世人有幫助的人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兒,圓淳方丈又停了下來,對陳青崖說道:
“青崖,你想不想學少林武功?”
“想學!”
“那你想學什麼武功?”
“我師父說了,只要我學《洗髓經》和《易筋經》。”
“什麼!”圓淳方丈聽到這不禁嚇一跳,想不到金刀老祖已經考慮到這麼久遠,直接指示這個小孩要學習少林的內外功體系。
這《洗髓經》專指研習內功,俗稱內練一口氣,《易筋經》專指外功,外練筋骨皮。這一內一外,相輔相成,陰陽相合,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
不過這兩本經書至關重要,連方丈平時都不能接觸到,翻閱的時候要有四大堂和戒律院的陪同下才能翻閱。想不到這小娃兒到了少林就直接要練習這兩本書,這可有點爲難。不過,傳授這經書的內容倒是可以的,只是,必須是少林弟子纔行,俗家弟子的話還不夠資格。
陳青崖看着圓淳方丈驚訝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說道:
“我知道少林寺裏這兩本經書是不能隨便看的,不過方丈大師,你就隨便教我別的功夫學到第七重就行了,其實我現在的功力已經有了第五重啦!”
“什麼!”圓淳方丈再次被陳青崖的話嚇到。一個年紀輕輕八九歲的娃,武功竟然已經到達了第五重。圓淳頓了頓,道:“真的?”
“是啊,這個連我師父都不知道,我師父平時對我十分嚴厲,只教我功夫,其他的什麼都不教。”
“那你剛剛跟那位教少林長拳的武僧比武,沒用出全力?”圓淳方丈一邊說着,手掌一邊蓄力,趁這小娃兒不注意的情況下,一掌朝小娃兒推了過去。
陳青崖見耳邊風聲四起,彷彿有千軍萬馬之勢湧來,竟然毫不在意,也不曾躲避。圓淳方丈及時收了掌,心道,這小娃兒之前果然在吹牛。
圓淳方丈笑了笑,又說道:“你肯定在說大話。”
陳青崖笑了笑,說道:“方丈大師剛剛那招山河入夢掌……”
“什麼!”圓淳大師又一次驚呆了。
“方丈大師,您別老一驚一乍的啦,我都快被你嚇到了。”陳青崖一臉壞笑。
難道從頭到尾這小娃兒都是在演戲?那麼先前在房間裏的談話,在比武場上的比試,包括剛剛想以內力試探,等等,這小娃,不,這小鬼講的話不知道哪裏是真的,哪裏是假的。那藏經閣還不能輕易帶他去。
“阿彌陀佛,陳青崖!你這小鬼,跟老衲講的話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哈哈哈,方丈大師,我講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一部分是假的,不過是真是假,就需要自己分辨啦。”陳青崖說完,問道:“方丈大師現在是不是有顧忌,不打算帶我去藏經閣了?”
“我問你,剛剛我那招山河入夢掌,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都不行,反正我又躲不過去,乾脆就不躲咯,反正我知道你是不會害我的。不過,再怎麼要試我武功,也得使出第五重的呀。怎麼一下子就從第七重的掌法打來。”
“你……”圓淳方丈被氣得吹鬍子瞪眼,以往修養良好的定力居然在一個小鬼面前亂了方寸。“罷了罷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眼下這小鬼,已經完全打破了之前在方丈眼裏美好的形象,一想到要跟這樣的小鬼在一起呆十年,乾脆隨便教一個到達第七重就算了,雖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圓淳方丈還是在口中默唸:
“罪過,罪過,出家人如何能有如此想法,不能先入爲主,相信人性都是本善的,就算是惡的,也要渡他到正統世界。”
想到這,方丈說道,那《洗髓經》和《易筋經》想學也可以,只不過要等另外三位大師一起回來,由我們衆人決定傳不傳授你。另外,你必須出家成爲少林弟子,俗家弟子也不行。
“啊,這……”這下可有點難爲陳青崖了,之前他師父留他過來學習武功就是要做俗家弟子的,但是俗家弟子又不能學少林的上層武功,不過做和尚也無所謂,反正以後可以還俗的。想到這,陳青崖興高采烈道:
“那好吧,反正我也不在家,就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