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只見從一旁躍來一個人,身材高大威猛,披散着頭髮,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刀。
洪荒看着來人竟然是金刀老祖,自己的師尊,急忙跑了過去,下拜道:
“師父你怎麼來了,徒兒無能,已經敗下來了。”
“嗯,不必多言,你們先下山吧,爲師要跟這幫少林老和尚們敘敘舊。”
“那……”
“退下吧。”
“是。”
說完,洪荒去檢查各人的傷勢,傷的最重的是巫大熊,已經昏迷過去了。而郝老道受的是內傷,其餘幾個都是些輕傷,並無大礙。
一旁的圓空大師見衆人要走,於是跟圓淳方丈說道:
“這幫人在少林殺我寺僧,難道現在要放下山去?”
突然,這時候金刀老祖插話了,說道:
“哈哈哈,圓空師兄,那兩個和尚是我殺的。”
“阿彌陀佛。”圓淳方丈道:“既然有人攬下此責任,那就放他們幾個下山去吧。少林衆僧,不得阻攔。”
“是!”
域外七聖聽到此話後,心裏都有些安慰,於是相互攙扶着下了少室山。已經傍晚時分,晚霞把這少室山映的美麗極了,可衆人已無上山時來的心情,狼狽地回去了。
洪荒回頭看了看少室山山頂,有些擔心師父的安全,但又想師父武功比他厲害多了,不需要多加擔心。但是心裏總有種異樣的感覺說不上來。
高臺上,一陣晚風掃過,天色漸漸有些暗了。
“常達師兄,此次域外七聖挑戰中原武林是你組織的?”圓淳方丈問道:
“不錯,正是老夫一手策劃的。”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恐怕不只是比試這麼簡單吧!”
“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你們的命。”
此時,圓見、圓空、圓照、圓滅四位僧人都已經站到了方丈的身後。三千世界煩惱陣解除後,衆人臉色都恢復了常態,只是略有些疲憊。
的確,這域外七聖從上山到現在,比試已經快五個時辰了。
“阿彌陀佛。都已經過去三十年了,怎麼你到現在纔來?”
圓淳方丈知道這事跑不了,從一開始試了洪荒的刀法就知道,金刀老祖尋來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想不到竟如此之快。
看來這洪荒是他故意派來給我提個醒的。
“哼,這三十年,我一直在練太祖臥龍刀法,練了三十年,才練到第九重,一直突破不了十重天,老夫等不下去了。”
“啊……”衆人一驚,九重天已經是修羅的最高境界了。而十重天則是突破這最高境界,從而到達離恨境界的水平。
“九重天!!!”圓淳方丈大喫一驚。他自己的少林散花掌練到八重天已經獨步武林了。九重天豈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哼,三十年前,你們追殺我到秦州天水,完全不顧同門情誼。”
“你……你殺了人。”圓見在一旁說道。
“哼,我殺了人,你們再殺了我,你們不也是殺了人!”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
“虧你們少林研習佛法。我只不過是走火入魔時殺了的人,情有可原,可你們將我逐出少林後,卻對我一路追殺,美名其曰除後患。”
“阿彌陀佛,那也是有原因的。本常方丈聽聞你在江湖中濫殺無辜,就命我們下山去追尋你。”
“哼!聽聞,聽聞也信,你們可有證據?”
“這……”圓淳方丈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常達問的啞口無言,不過再仔細想想,常達的話也有道理。當年,他們幾個小夥子年輕氣盛,根本就沒多考慮,到瞭如今,反思起來,要是錯殺了他,反倒心不安了。好在,他現在沒死,真乃幸事一件。
“方丈,少跟他廢話。”圓滅大師上前道:“我們一起再擺陣,不信贏不過他。”
“阿彌陀佛!圓滅,自從你練了那十三抓後,怎麼性格變得如此粗魯。退下!”圓淳方丈狠狠地責怪他道。
“是,方丈。”圓滅從一旁退了下去。其餘幾個僧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的確,當初我們是沒有證實就去追殺你,現在想來的確有問題,但是這些聽聞也未必不可信。”
“哼,我常達當年不過是走火入魔誤殺了人,被逐下山後痛哭流涕,只好在江湖上浪蕩,後來在江南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年紀相防的人十分聊得來,當時這人打算建立了一個門派,想拉我入夥,可是我當時只想遊歷這名山大川,不想這麼快就加入別的師門。”
常達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竟然有些溼潤,圓淳方丈看到了這點,知道這位師兄是不會說謊的,他不肯加入別的師門肯定是對少林還念念不忘。
“結果,那人竟然對老夫痛下殺手,說什麼不願意加入他的都要殺掉,免得日後變成了對手。老夫自然是逃脫了,後來就在江湖中聽到了有關自己的傳聞,說什麼南宮島二十七洞都被我殺光了。當時,我就在想可能是那人害我不成,故意在江湖上散播我的謠言,一時氣憤不已,想要回頭找他算賬,但是當時還受了點傷,只好往北逃走,此仇等到日後再報。”
常達說道此處的時候,望了圓淳大師一眼,繼續說道:“結果在秦州天水的山裏,碰到了你們,也不知道你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當時我負着傷,你們五人追殺我一人,尤其是你,圓淳,竟然將我砍下山崖,我當時就心想這輩子完了,連仇都沒能報,誰想到,老天還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掉下山崖的時候,我被那藤條掛住,撿了一條命,昏迷了過去。後來你們走了,我就又爬回山崖,渴了喫些野果,困了就睡着樹上,一路上膽戰心驚,跑到了域外,找了一座山崖,開始修煉太祖臥龍刀……”
說道此處,常達閉上了雙眼,長吁一口氣。
衆人聽到此處,想必這常達所言不虛,結合後來衆人也去打聽這傳聞來源的時候,一直也找不到正確的消息源,不過走訪南宮島的時候,確實有種種跡象表明就是常達所爲,但是現在想想,像是有人故意爲之。
“那人是什麼人?”圓淳方丈問道。
“後來,我偷偷回到中原來,喬裝打扮,四處打探消息,沒想到,二十年前發生的一樁滅門案倒是爲我指明瞭道路。再後來,我混了進去,發現我要找的人早已經改名換姓,不過跟誣陷我的人卻長得有些神似,只是年齡差劇太大,那人已經快70歲了,後來我以爲是他兒子,但是我又偷偷去見了他兒子,卻發現不是,本來我以爲我找錯了方向,可沒想到,在一次武林大會中,他去參會了,我在他屋子終於發現了些蛛絲馬跡。對了。那人你們也認識,圓空,你跟他關係還很好。”
圓空一驚,問道:“是誰?”
“哼,江南一品陸道軒!”